第(1/3)页 【第一魄,尸狗。 犬守尸骸,咬死不放。 一代积怨,代代还债。】 ...... 暗光退开时,江枫已经站在碎石路中央。 他抬头。 石寨压在暮色里,屋子全用石块垒成,窗窄,门厚,墙缝塞着白灰。 寨中人穿粗布短褂,脚踩竹鞋,门口挂着旧木牌。 这里对不上通玄那个年代。 书里的试炼,取的不是旧朝旧岁。 取的是人间旧债。 江枫沿石板路往里走。 几户人家的门槛上横着细痕。 前头还能数,越靠寨子深处,痕越密,旧木被刻成暗褐色。 一个挑柴的中年男人从旁边经过,见江枫停步,主动问:“外乡人?” 江枫抬眼:“游方算命的,路过,想讨口水。” 男人把柴担压稳:“算命先生?那得先见寨老。外人进铁栏坪,先拜寨老,这是规矩。” “寨老住哪儿?” 男人朝寨子中央示意:“黑木牌那家。” 江枫跟着往前走,又问:“门槛上的横痕,是记号?” 男人答得顺:“训痕。” “训痕?” “娃娃犯错,家里大人拿竹条教完,就在门槛上刻一道。刻着,记着,免得再犯。” 江枫看向旁边那户。 门槛上的横痕挤成一片。 “刻得越多,孩子犯错越多?” “痕多,规矩就硬。规矩硬的人家,寨里人服。” “要是孩子没犯错呢?” 男人语气顺得很:“孩子哪有不犯错的。” 江枫接着问:“要是大人犯错呢?” 男人把柴担换了个肩。 “先生,进了寨老家,问卦可以,问规矩要收着。寨老管着全寨,话重。” 江枫点头:“多谢提醒。” 男人走远前又补了一句:“外乡人懂礼数,寨里给饭。外乡人乱说话,寨里也有规矩。” 江枫继续往寨中走。 黑木牌挂在石院门口,上面刻着三个字。 铁栏坪。 黑木牌下的门槛最刺眼。 浅痕层层叠着,中间一道深槽切进木里,暗色沉在槽底。 周围那些浅痕避着它,像整根门槛都在给它让位。 院里传来老人声音。 “左掌。” 江枫站在门外。 院内有个干瘦老人,手里握着磨光的竹条。 老人对面站着个男孩,九岁上下,左掌朝上摊着。 掌心旧痕叠新伤,皮肉发红。 老人问:“错在哪儿?” 男孩低头:“我把鸡笼门忘了扣,黄鸡跑了。” “鸡跑了,狗追。狗追到山口,山口有坎,坎下是采石坑。你忘扣的不是鸡笼,是命。” “我记住了。” 老人点头:“记住,用疼记。” 竹条落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