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1937年7月7日,夜。 北平,宛平城外。 卢沟桥畔,月色清冷。 一队东瀛士兵出现在桥头。 为首的军官面色阴鸷,对着宛平城的方向指了指,嘴里说着什么。 光幕自动配上了翻译字幕—— “我们的一名士兵失踪了。” “我们要求进入宛平城搜查。” 就这么一句话。 一名士兵失踪了。 一名。 一个东瀛士兵,据说不见了。 所以—— 东瀛要求进入华夏的城池搜查。 在华夏的土地上。 搜查华夏的城池。 因为他们丢了一个人。 …… 画面继续。 宛平城的守军拒绝了。 然后—— 东瀛人开炮了。 画面里,炮火映红了夜空。 卢沟桥上硝烟弥漫。 华夏守军仓促应战,步枪对大炮,血肉对钢铁。 城墙上的砖石被炸得粉碎,碎片和着血肉一起飞溅。 一个华夏士兵的身体被炮弹掀翻在地,他挣扎着想站起来,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杆老套筒。 最终没有站起来。 光幕底部,文字缓缓滚过—— 【1937年7月7日。】 【东瀛以“一名士兵失踪”为借口。】 【发动全面侵华战争。】 【一个人。】 【一个士兵的失踪。】 【就成了屠杀千万人的理由。】 画面一转。 不再是卢沟桥。 而是一连串快速闪过的画面—— 南京城破。 尸横遍野。 长江水染成了红色。 妇女的哭喊,孩童的尖叫,老人倒在血泊中的身影—— 画面只闪了几秒就切掉了。 但就这几秒,已经足够了。 足够让所有正在观看天幕的人,心如刀绞。 光幕上最后浮现出一组数字—— 【七七事变后,东瀛全面侵华。】 【战争持续八年。】 【华夏军民伤亡——超过三千五百万。】 【三千五百万。】 …… 太行山。 整个世界安静得像坟墓。 然后—— 李云龙动了。 他猛地转身,一拳砸在了土墙上。 “砰!” 土坯墙被砸出一个凹坑,灰尘簌簌往下落。 他的拳头在流血。 他没感觉到。 “一个人!” 李云龙吼出来了,嗓子都劈了。 “一个狗日的东洋兵说失踪了!就能对着咱们开炮!” “就能杀三千五百万人!” “凭什么?!” 他的声音在太行山的沟壑间回荡。 凭什么——凭什么——凭什么—— 没人回答。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。 凭什么? 凭你弱。 凭你的国家造不出飞机大炮。 凭你的军队连子弹都不够。 凭你四万万人的大国,被一个弹丸小国骑在头上。 就凭这个。 李云龙慢慢靠在墙上,滑坐在地。 血从拳头上滴落,染红了脚下的泥土。 他低着头,胸膛剧烈起伏。 不说话了。 因为说什么都没用。 …… 赵刚站在旁边,一言不发。 他的眼镜后面,目光冰冷得吓人。 这种冷,不是绝望。 是恨。 深入骨髓的恨。 一个东瀛士兵失踪。 一个。 可能根本就没失踪。 可能当天晚上就自己回去了。 但就这么一个莫须有的借口—— 三千五百万人。 赵刚把指甲掐进了掌心,掐出了血,他都不知道。 “一个人的借口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 “三千五百万人的命。” …… 村口。 老农没有哭。 刚才看外交画面的时候他哭了。 看到洋人鞠躬的时候他哭了。 但现在—— 他没有哭。 他只是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 三千五百万。 他的大儿子是那三千五百万里的一个。 也许二儿子也是。 三千五百万个活生生的人。 每一个都有爹娘,有兄弟,有妻儿。 就因为一个东洋兵“失踪”了。 老农的嘴唇在动,但没有声音。 他在骂人。 用他这辈子学过的最恶毒的话,无声地骂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