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警察还没通知?”我问。 “打了,正在路上。”年长保安说。 我看向王姨:“你相信邪术,是不是?所以你怕的不是我烧纸,是你怕那地方真的通了?” 她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 “如果你真怕出事。”我说,“就让我回去看一下。如果真是她留下的字,说明她接受了告慰,怨气散了。如果不是……那就是人为破坏,你们该查的是人,不是我。” 屋里没人说话。 过了几秒,年长保安看了看同事,又看王姨。 “让他去看看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去。全程录像。” 王姨咬着牙,最终点了头。 我们一行四人重新走向旧馆。阳光依旧明亮,可气氛完全不同了。这一次,是我带路。 推开铁门,走廊空荡。脚步声在墙面间来回碰撞。三楼楼梯陡而窄,水泥台阶边缘已经磨损。我们一步步往上走。 女厕门口,门依旧虚掩。我伸手推开。 隔间在最里面。我走过去,拉开锈蚀的门。 蹲坑还在,墙皮剥落,地面裂缝如蛛网。我抬头看向镜子。 镜面确实裂了。一道竖线,从上到下,贯穿中央。裂痕很新,边缘锐利。 我凑近。 在裂痕左侧,镜面背面,确实有三个字。用某种深色液体写成,像是墨,又像是血。字迹工整,笔画清晰: **林晚秋** 我伸手摸了摸。字是干的,表面微凸,像是用指甲或尖锐物刻上去的,然后再涂了颜色。 不是我写的。 也不是烧纸时出现的。 可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 她收到了。 这三个字,不是控诉,是回应。是她说:“我听见了。” 我回头看向王姨。 她站在门口,脸色发白,手电筒握得紧紧的,指节发青。 “你……你真的没动过这镜子?”她问。 我没有回答。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烧剩的火柴梗,轻轻放在地上,靠近灰烬原来的位置。 然后我说:“你可以报警。可以记过。可以送我去心理中心。但请你记住一件事。” 我看着她的眼睛。 “我不是在作乱。我是在收魂。” 屋里没人说话。 风吹进来,窗帘动了一下。 王姨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 年长保安低声对同事说:“先拍下来,报给校办。” 我转身准备离开。 就在这时,王姨突然开口。 “等等。” 我停下。 她走进来,走到我面前,离得很近。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樟脑味,像是衣柜里放久了的旧衣服。 “你要是再去做这种事。”她说,“提前告诉我一声。” 我看着她。 她没看我,而是盯着地上的火柴梗。 “我不想哪天在监控里看到你倒下。”她说,“也不想再看到第三个名字刻在墙上。” 我没问“前两个是谁”。有些事,不该问。 我只说:“好。” 她点点头,退后一步。 我们走出厕所,走下楼梯,回到阳光底下。 保卫处的人还在等。警方也快到了。 我站在行政楼前广场,风吹乱了头发。背包轻了,心却重了。 我知道,这件事还没完。 但至少,有一个死者,终于可以说一句: 我没抄。 第(3/3)页